大哥从小就爱恶作剧,你二哥小时候也被他关过衣柜,哭了一下午呢。”
“不是打闹!”
陆执从椅子上滑下来,踉跄着跑到沈珩面前。他伸出缠着绷带的手,用力去?解那些纱布,动作笨拙又急切,绷带散落一地,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手腕。
“你看!”他把?伤口举到沈珩眼前,举得很高?,几乎要?戳到沈珩的鼻子,“你看这个!老?鼠咬的!”
他的声音开?始发抖,拼命想要?被相信:“他把?门?关上,它?们咬我?,这里,这里,还有?这里——”
他指着伤口,一个一个指给沈珩看,手指抖得厉害:“我?想要?出来,可是门?打不开?,他根本就是想要?我?死!”
沈珩放下咖啡杯,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。
他的表情没有?任何变化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就像在看什么?无关紧要?的东西。
“嘉树跟我?说,是你们玩捉迷藏,你不小心摔伤了,”沈珩微笑着,语气依然温和,“小孩子嘛,磕磕碰碰很正常。”
陆执的声音更尖了,带着哭腔,但他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,“不是的!你去?看那个房间,里面有?血,有?老?鼠屎!还有?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沈珩的声音依然轻柔,但眼底已经冷了下来。他倾身向前,伸手握住陆执举着的那只手腕,力道?不轻不重,刚好按在伤口上。
陆执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熟悉的被人触碰的恶心感又涌上来,但他没有?缩手,依然仰着脸,死死盯着沈珩,像是在用目光哀求。
“我?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?,”沈珩凑近,呼吸喷在陆执脸上,“但在我?沈家,告状是最?低级的手段。想活下去?,就学会自己解决问题,别像个废物一样跑来找我?哭。”
他松开?手,陆执的手腕垂下来,血又渗了出来,在白色的衬衫袖口上晕开?一片刺目的红。
“吃完早餐,去?上课,”沈珩重新拿起刀叉,“我?安排了家教,别让我?失望。”
陆执站在原地,感觉浑身血液一寸一寸冷了下去?。
陆执在沈家的第三天,手腕上的伤口开?始发炎。
他坐在书桌前,盯着那圈红肿的溃烂,打开?抽屉,里面有?一把?剪刀,是佣人送来剪包装绳的,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刃口很锋利。
以牙还牙。妈妈教过他的。
他想起金月兰发疯时的样子,想起她是怎么?用碎玻璃划破那些欺负她的人的喉咙。
他现在有?点理解那种恨了。
沈嘉树今晚还会来,每天这个时候,他都会端着牛奶出现,笑着叫他“弟弟”,然后把?他放进老?鼠窝。
陆执把?剪刀藏进袖子里。
门?被敲响的时候,陆执正坐在床边,他起身开?门?。
沈嘉树站在门?口:“父亲说你今天没吃多少东西,是在想盛家那个小朋友?”
陆执的手指收紧,剪刀的轮廓硌着手腕。
“我?查过了,”沈嘉树转过身,靠在窗台上,“盛沅,盛怀景的独子,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少爷。”
他歪了歪头,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:“说实话,你们差距太大了,弟弟。”
陆执站起来,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?。
“怎么??”沈嘉树挑眉,“想打我??”
陆执没有?说话,右手从袖子里滑出来,剪刀的刃口在灯光下一闪。
他扑上去?的动作很快,剪刀对准的是沈嘉树的手腕,他想让这个人也尝尝流血的味道?,尝尝伤口溃烂发炎的滋味。
但沈嘉树比他快得多。
十?四岁的少年侧身躲过,反手扣住陆执的手腕,剪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陆执被按在窗台上,后背撞得生疼。
“有?意思,”沈嘉树低头看着他,呼吸喷在他脸上,“我?还以为你会再忍几天。”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