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弈没有回答,也没有让开门口的意思。
傅晟收回目光,看着秦弈。
“听说出了车祸,我来看看。”
“他不需要你看。”
秦弈的声音很平静。
傅晟沉默了一下,把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既然不方便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等他醒了,我再”
“傅晟。”
秦弈忽然叫了他的名字。
傅晟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走廊的灯落在秦弈脸上,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映得冰冷刺骨。
秦弈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弯起来的弧度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你来看他,是为了确认他死没死,对吗?”
傅晟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听得懂也好,听不懂也好。”
秦弈直起身,朝他走过去。军靴踩在地板上,声音不重,但每一下都像踩在心跳上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走了。”
傅晟往后退了一步,手伸向大衣内袋。
但走廊另一头,沈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,挡住了电梯口。
楼梯间的门也被推开了,顾原靠在门框上,手里转着一把匕首。
前后都封死了。
傅晟收回手,看着秦弈。
“邪影,你想当众杀人?”
“谁说我要杀你?”
秦弈走到傅晟面前,微微抬起下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要杀你,你早死了。”
他伸出手,慢条斯理地整了整傅晟的衣领。
“我只是想请你住几天。等我把京市翻干净了,再跟你慢慢聊。”
傅晟看着他的手,没有动。
“邪影,你动不了我。”
“动不动得了,试试便知。”
秦弈收回手。
“带走。”
沈舟走上前,将傅晟的双手反铐在身后,又用西装搭在他肩上,遮住了铐子。
迟一从另一边跟上,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傅晟往外走。
“迟一。”
秦弈忽然开口。
迟一止步,回头折返。“先生。”
秦弈附耳,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把傅晟的所有住所挖干净,包括之前查到的秦川。如果中途发现一具尸体,立刻回报。”
迟一不解,却也应下。“是。”
沈舟和迟一押着傅晟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秦弈转过身,推开病房的门。
坐在床边,重新握住陆白的手。
“阿九该醒了。”
走廊上顾原和齐瑶安静守在门口。
回德城吗?
中午十一点时,秦弈接到了苏教授的电话,他才想起今天是回校报到的日子。
“老师。”
“小弈啊,陆白的事我也听说了,你先好好处理,我给你请了半个月的假,不着急回校。”
秦弈心头微暖,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这孩子,好好照顾他,会好起来的。”
挂了电话,秦弈握着手机的手还没收回,指尖忽然感觉到一阵极轻的颤动。
他低下头。
陆白的手,在他掌心里,食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很轻,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。
秦弈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盯着陆白的手,一秒,两秒,三秒。
那根手指又动了一下,比刚才更用力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“阿九?”
他的声音低哑,不敢太大声,怕只是自己的错觉。
陆白的睫毛颤了颤。
纱布蒙着眼睛,看不见底下那双眼睛是否睁开,但秦弈感觉到握住的那只手慢慢收紧了。
“哥哥……”
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气若游丝,但确实是他的声音。
“哥哥……”
陆白又叫了一声,这一次比刚才清楚了一些。
“眼睛好黑。”
秦弈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。“阿九醒了。别怕,我在。”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