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生科楼的停车场,小骆给我指出一辆磨砂深灰的凯迪拉克商轿,说这是周筱维的车,我往那车窗里探了一眼,玻璃上贴了单透膜,我什么也看不见。她的车很大,想想挺适合车震。
晚上我抱着小维去小花园放风,小维在草里爬,我坐在长椅上发呆,偶尔对经过我面前的异性恋情侣偷偷做个鬼脸。每对情侣经过我面前时都会尴尬地停下搂搂抱抱,不知道在装什么,好像有谁不知道他们私底下都在干些什么勾当似的。
情侣还没老鼠可爱,我低头看了眼小维,毛茸茸一小团在草里拱来拱去。我是不是该把它带去给周筱维看一眼?如果它真是周筱维的实验鼠,肯定会被没收回去,在我这儿吃了那么多垃圾食品,很难再有什么实验价值了,回去之后估计也是死路一条。
一个多星期朝夕相处,我对小维已经有感情了;但我也操心周筱维的实验室,真有人在她的数据里造假的话,对她的影响会很恶劣吧?
口袋里手机又开始震动,我接了电话,是贝贝。
“喂,贝贝,我今天没心情写歌。”
“不是那个,我和酒吧老板又谈了一下,现在他能开到两百了,你要试试吗?”
“两百也挺白菜了。”我在想贝贝提过的那个男的,我在想凭什么他的价格比我高。
“等老板见过你唱歌,也许会加钱的。而且说不定你会喜欢这份工作呢?再说,现在不缺钱,以后也可能有地方需要钱的。晴带雨伞,饱带饥粮嘛。”
“以后缺钱以后再说呗,我不想工作。”我在想万一老板不会加钱呢,我在想到时候如果发现自己不是最棒的那个,我会有多没面子。
“这样吧,你明天晚上过来喝一杯,我请你,你来看看也行。”
贝贝为什么这么热切地邀请我陪她做这份工作,难道她最近缺钱吗?如果是这样,我倒是愿意帮忙。
“好吧,我明天去一趟。”
挂了电话,我躺倒在长椅上望着头顶的星空,心里空荡荡的。大大的世界,小小的我。
“小维,叫。”
草丛里灰褐色的老鼠吱了一声。
要是周老师也能学会这招,我可能就没那么舍不得小维了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