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她没有听懂那句话的意思。
现在她懂了。
她弯起嘴角,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她把烤干的布袜套上,脚尖在火塘边轻轻跺了跺,暖意从脚底蔓延上来。
“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春兰抬起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自己的鞋袜也要烤干。”
林清韵指了指春兰脚上那双还湿着的布鞋。
“不然明天走不了路,我可背不动你。”
春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出来。
“知道了,清韵姐。”
后半夜,春兰已经睡着了,蜷在枯草堆里,身上盖着自己的外衫。
火塘里的火苗缩成了一小簇幽蓝,偶尔有火星迸出来,在黑暗里亮一瞬就灭了。
林清韵靠着墙,望着庙门外那片深蓝色的夜空。
月亮快圆了,清辉从破旧的窗棂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了几道银白的光带。
她从包袱里摸出那只白瓷小瓶,就着月光看了看瓶底那朵小小的海棠花,花瓣的线条极细极淡。
她又把瓶子收回去,手指触到信封边缘,隔着纸背能摸到那片干海棠花瓣的轮廓,脆得几乎透明,被她一路从京城带到了这里。
春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林清韵侧耳听了听,像是在说清韵姐,又像是在说米缸里的米还没吃完。
火光完全熄灭了,月光静静地铺在两个人之间。
她把手收回袖中,指尖抵着那片干花瓣的边缘,继续望着庙门外那轮将满的月亮。
前路还很长,但这条路,是可以一直走下去的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