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四十九）
帖子开始发酵，她刷新的速度逐渐跟不上留言增迭的速度，网友们的焦点如探灯被拨偏，从詹洋身上滑开，精准地照到汪宝儿身上。短短半小时，把她扒得一干二净。
詹洋心情舒畅，哼了两句不着调的歌词，捞过桌上詹闯买的饮料撕吸管，余光瞥到脚边黑黢黢一团，吓了一跳，反应过来是谭周游，轻踢他：“喂，你干嘛坐地上？”
谭周游抬头，神情无辜：“没有地方坐。”
“不是有…”她抬眸扫向房间，在触及堆满衣服的沙发后咽回话语。
目光落回，谭周游还在看她，瞳仁黑熠，手臂平行交迭搭在膝盖上，老实巴交的，好像乖乖等主人发号施令的小狗啊。詹洋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，谭周游懵了下，更显乖了。
詹洋满意地点头：“嗯你就这么坐着好了。”把手上的饮料递给他，“这是奖励。”
谭周游总算反应过来，别过头，就要起身，突听到敲门声——
“姐，出去吃饭了。”
詹洋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，转头喊：“烦不烦啊，别叫我了！”
“去呗。”詹闯契而不舍。
詹洋胸口起伏，来不及趿拖鞋，脚尖一蹬，工学椅滑出去，眨眼到了门口。她打开一条门缝，冲外头喊：“吃饭就吃饭，有事没事瞎叫唤啥！”显然是透过詹闯说给客厅里的人听的。说完就猛地把门一关，差点夹到詹闯的手也没管，利索地扭上锁。
外头静了一瞬，立马炸响詹国栋的怒吼：“你他妈跟谁说话？！你个小畜生给我滚出来——”
接着是詹闯他爸妈窸窣的声音，不知在添油还是劝抚。詹闯被她震慑，讪讪地不敢再缠，脚步远了。
詹洋鼻子哼哼两声，重新滑回书桌，甫一转头，愣住：“你躲桌子底下干嘛？”
谭周游那么大高个，蟋伏在桌下，画面十分别扭。
谭周游不解：“不是你让我躲的吗？”她滑过去时踢了他一脚，他以为是让他躲起来的意思。
詹洋滑至跟前：“我没让你躲啊，而且你躲桌子下不还是看得见？”
“好吧。”谭周游就要出来，詹洋起了顽心，用腿挡住不让他出来，甚至过分地蹬了下他的脸。
谭周游闭了闭眼，“玩够了吗？”
詹洋嬉笑：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颈背很酸，他往后靠上墙面，这让詹洋踢不到谭周游了。他看着她两条细腿在空气中徒劳地摸索，笑了声。
詹洋踢了半天空气，忿忿地说：“你别想着出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平和、融洽地相处，再小的空间也是心的舍监。
詹洋不再理他，继续刷帖子，点进去发现帖子被删了。好不容易迎来的转机陡然夭折，詹洋烦躁地刷新首页，冷冷清清，没有新帖衍生，一时气得摔鼠标，啪一下扣上电脑。
谭周游皱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詹洋压着嗓子还是凶：“没事！”
他想出来看看她，握住她的脚踝，立马被她踢开：“别碰我！烦着呢！”
这一脚力度不大，但是刚好踢在腿间，他疼得闷哼一声。
詹洋不甘心地掀开电脑，去别的社媒搜索汪宝儿的名字，神情再次专注起来。忽而感觉小腿被轻轻握住、小幅度抬起，似乎想挪开她的腿。她这次没心思踢开，顺势落稳。
又是一声闷哼，这次多了一丝压抑的喘。
谭周游放弃出来了，小心挪动身体，让她的脚踩在他腹部而非腿间。脊背稍稍直起舒展后，两手反撑在地上，双腿叉开落在椅子两侧，目光钉住她的脚。
她穿着棉白长睡裙和灰色的及膝袜，身上一点肌肤没露，但他却觉得…欲。
因为她的动作——她时不时会弓足、踮脚、轻点，像无意识地练着舞足，脚尖点在他腹部，一下又一下，轻如雨滴，却擦出火种。
隐在暗处的眼眸逐渐变得幽深。
作乱的脚尖被主人烦躁的情绪带动，点得密集起来，好几次都堪堪擦过他腿间，好险，额上一层薄汗。
但是脚尖避开了，没避开脚掌，谭周游托之不及，眼睁睁看着她两脚稳稳踩实腿间。
倒吸气。
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可耻地硬了。
“咦。”头顶是她困惑的音节。
谭周游无奈又羞窘地开口：“你踩到了。”
詹洋有些慌乱地收了下脚，但下一秒又用柔软的前脚掌小心试探它的形状。
谭周游呼吸一窒，猛地握住她脚踝。
来不及了，她发现了。
“谭周游。”声音很平静，但仔细听，能听出一丝戏谑和惊奇。
谭周游没应，耳廓红透。
“不是吧？谭周游你被踩都会硬？你怎么…”
谭周游闭眼，滚喉，认命地“嗯”了声。他的声线很低，带着情欲磨出来的沙哑，沉而短促。
她耳朵一酥，脱
脸红心跳